当我和你聊起家里那些趣事,真是一个话题接一个话题,尤其是我丈夫陈立的家庭。他在一家国企做着厚道的技术员,性格也跟他的职业一样,憨厚得简直可以拿去做豆腐了。我们已经结婚十二年,育有一儿,名叫陈念,今年刚好十岁,跟我们俩经历过的这场家庭戏剧比,他简直是个小观众。
六年前,我可是真刀真枪地掏出六百万,咬着牙买下了城郊那套四百多平的别墅。你没听错,六百万!当时我可是心中豪气干云,想着给儿子一个足够大的家。陈立那时候却是像只小猫儿,担心得一脸懵:“我们一家三口用得着这么大吗?”可我可不管,这可是我用心血和汗水换回来的地方,于是,梦想照进了现实。
就在我把别墅装潢得如新婚照里一样美丽的时候,公公陈国栋从老家大步流星地搬来了。那时,他六十四岁,正是喜欢骚扰年轻人的年纪。婆婆在我娶陈立之前就已经飞走了,公公孤零零地在老家,仿佛一只被遗忘的老鹰。我一听到陈立说:“蔓,爸一个人在家里太寂寞,您能不能让他来住一阵子?”我心里一软,果断点头。可是,这一住就是整整六年——我算是被老人拉到了自我牺牲的快车道上。 九游体育
公公住进来之后,我每一顿饭都像是给米其林厨师交了钱,精心为他准备那些他能啃得动的软烂菜;他爱看戏曲,大电视是我倾家荡产换来的新的“家庭宝物”。每周我还得为他启航绅士汤,降压药水和美食佳肴轮番登场。他可是我“老爹”,为他掏心掏肺。华丽丽地说一句,我的付出全绕着他转!
而与此同时,公公只有两个儿子之一的陈刚,那个我见过不到五次的“大伯子”,在老家开小饭馆,门可罗雀。想起这些,我更像是免费照顾病人,还得感谢自己“有这一机会”。而我那心里如同打了很多翻滚的乌云 —— 公公却始终只关心那个不着边际的“大儿子”。他提起陈刚的那副眼神,像是眼前的白菊花一样鲜亮,而提到陈立就是毫无波澜的长河,我心里不是滋味。
直到公公的七十大寿那天,我才明白,我的心血是在往石头上浇水。那一天是我精心策划的一场盛宴,花了三万大洋请亲戚朋友,寿桃蛋糕都像珠光宝气般颠覆。公公身着我特意为他挑选的新唐装,坐在主位上,仿佛自信的皇帝。 九游体育
酒过三巡,这家伙忽然站起来,端着酒杯,像是在进行一场重大宣告。他说:“今天是我七十岁生日,感谢大家给我贺寿。”大家都在赞美我这个“好媳妇”,心里的暖流就像阳光洒在春日草地上。然而,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我感到如寒风刺骨:“我名下那套老房子,还有我这一辈子攒的那一点点钱,都留给老大陈刚。”
喵的,全场一瞬间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,空气中的紧张感像要化为实体一般。我坐在那里,心如绞痛,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比冻得无比的南极企鹅还僵硬。公公似乎只把我当成了一个服务员,连一次真心的感谢也没有,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“蔓蔓对我好”;而他的所有珍贵,却都给了那个从未过问他的“大儿子”。
陈立低着头,红着脸,什么也没说。直到此时,我感觉旁边的“婆婆”也就是公公的小姨子用目光对我眨了眨,似乎在暗示我别发作,别闹。我明白了,这场盛宴她可不想变成火药桶。 九游体育
我压抑住心里的愤怒,端起酒杯,强颜欢笑:“爸,祝您福如东海、寿比南山。”这一口酒像是一场无声的咽泪,喝下去,我的心却彻底冰冷。
寿宴后,我在车里愣了半天,陈立坐在副驾驶那边,俨然没听见我在说什么。最后,我只好开口,声音平静得吓人:“你爸说的,你听见了?”
他低着头,缓慢而又结结巴巴地说:“他就是那种性子,别太往心里去。” 九游体育
“别往心里去?”我瞪大了眼睛,“陈立,他在我这里住了六年,吃的是我的饭,穿的是我的衣服,生病我开车送,花的钱也都是我和你一起掏的。这样的付出,他当着满堂的亲戚面,把所有的一切留给了那个六年只关注小饭馆的大儿子。让我怎么不往心里去?”
陈立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无言以对,只能默默地低下了头。此时此刻,心中的喷泉让我愈加哀伤……